她把画笔往罐子里一插,颜料在玻璃壁上洇出斑驳的色块。刚才还在画布上奔涌的钴蓝与明黄,此刻正凝在笔锋上,带着未干的潮气。
画室里只剩一盏落地灯,背景的城市光斑在玻璃窗上晃成模糊的星子。她捧着马克杯靠在墙边,看着罐里的画笔 —— 这些笔尖曾蘸过清晨的雾、傍晚的霞,也曾晕开失恋时的灰与重逢时的粉。
不必急着清洗它们,就让颜料在笔杆上慢慢干透,像把一整年的情绪都封存在这里。等下一个灵感造访的深夜,它们便会再次蘸满色彩,在画布上继续生长出独属于她的宇宙。